“戚亦然。”池翼不卑不亢地喊了他一声。
戚亦然一愣,而后笑着拍了拍池翼的肩,转而又收起笑,冷眼看向另外一人,道:“钟少爷这是失忆了,才会认不得你的亲戚?”
钟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戚亦然,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。
但这会儿也没人需要他的回答。
因为那个发疯的人已经走到了蛋糕店门前。
池翼手疾眼快地掰了一下钟遏的肩,让他转了个身,背对着门口。
而戚亦然也同时上前走了一步,将钟遏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那个发疯的男人手里还握着菜刀,也许是在刚才的乱砍中误伤了自己,他的腿还在滴着血。
他在蛋糕店门口站了很久,比别的店都要久得多。
池翼就这么隔着玻璃门和他对视着。
那男人长得有些奇怪,像是整过容,但没整好,变成了一副奇怪的模样。
相视许久,男人终于有了要离开的驱势。
然而他刚迈出一步,就又猛地转回了头,将眼睛瞪得极大,盯着店里看了好一会儿,之后才嘟囔着什么东西似的走了。
他走远后,池翼和戚亦然就同时转过了身,看向钟遏。
钟遏见他们有动静,这才敢把脸转回来。
“转个脸干什么?身体见不得人?”戚亦然淡声问。
钟遏就又把身子也一并转了回来。
“没记错的话,这是你们钟家疯的第四个了。”戚亦然说。
他们三个站一起明明是差不多高的,钟遏却总觉得戚亦然是在俯视着他。
“他……是我伯伯,”钟遏低下头,说,“早些年的时候,被小汽车撞了一下,得了轻微脑震荡,原本过段时间就能好,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