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心脏被无形的手生剥下一块血肉。
涟漪中是空的,像宇宙中的黑洞。
他已经没精力生气,也没精力闹了。
他今天哭到喘不上气的时候,谁知道池穆在做什么呢?
他讨厌池穆。
他微微张了张口,最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。
校服外套被池穆披到他身上。
穿好后,二话不说就拽着他的手腕向外走。
俞诃有点担扰地看着池翼。
池翼摇了摇头,告诉他,没事。
一路被拽着走到停车场,谁也没说话。
池翼被池穆推进了车后座。
他扶了一下座椅才坐稳,池穆就紧跟着上了车,将车门关紧了。
车内寂静,顶光灯在门合上后渐渐熄灭。
池翼下意识地往门边靠,反手摸上门把手。
“咔。”车门被锁上了。
池翼只好又放下手。
地下室虽然很暗,但也不至于会看不见人。
池穆凑到他面前,抬手轻抚他的眼尾,缓声问:“喝了多少?”
“一瓶。”池翼如实回答。
“给我一个喝酒的理由。”池穆的手滑落至他的颈侧,拇指在他脆弱的喉管上轻按。
池翼垂着眼,双手无力地搭在腿上,说:“……因为失恋了。”
脖颈上的手收了回去,他听见池穆轻轻笑了笑。
“好,”池穆揉了揉他的脑袋,说,“不难过,我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