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义交代这些便离开,医院里还有其他病人需要照看查房。
房间里剩下的三人,郭仲和郑星一直坐在床边,而苏鹤声则是站在床尾,眼皮低垂着,各有所思,沉默着,就这样一直到了真正的傍晚。
天刚刚擦黑,苏鹤声便开口,嗓音低哑得厉害:“你们先回去吧,工作室的事情,郭导,你多操心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郭仲起身。
他不是苏鹤声,无法和她感同身受,但他是有家庭的人,这样的场景,他甚至都不敢代入自己去设想。
可想而知苏鹤声的艰难。
郭仲朝对面的郑星招了招手,说:“走吧,我们先回去,今天还有发布会的事情没处理完,晚点我们再发一则声明。”
“我们不算被动,但现在只能见招拆招。”
“好。”
郑星起身,再次倾身看了眼沈砚之,然后跟着郭仲离开。
两人走后,病房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营养液早就输完了,氧气罩换成了鼻氧管,但沈砚之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。
天色不早,窗帘被拉上,房间几乎没有光线,苏鹤声伸出手,他视力很好,能看见自己的五指,视线一转,也能看清床上的沈砚之。
他不知道视力模糊是什么感觉,也不知道严义口中的那些症状,在沈砚之身上显现出来具体什么感受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通身的无力感席卷而来,令他精神紧绷,却无可奈何且束手无策。
苏鹤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拉着沈砚之的手,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,有点凉,往下,摸到他的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