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义瞥了眼旁边被不听话的病人自己扯下来的监护仪,上面因为脱离了人体,已经没有了心跳显示。
“昨晚才给你装上去的,那会儿心率还152,这会儿又给拔了。”
“……沈砚之,等你老了,搁那儿躺病床上,是不是还要自己拔管啊?”
沈砚之不想被他的思路带偏,直说:“已经控制住了,暂时没事。”
“暂时是没事,之后呢?”严义抱臂正色起来,“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,叫你尽早入院治疗,你到底在忙些什么?”
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来,双手插进兜里,目光冷然:“我没说要治。”
“……不做手术也行,可以先吃药保守治疗,你担心也是正常的——”
“不治疗的意思是,我不想治疗,无论你提供哪种方案给我。”
沈砚之打断他,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,严义死死拧眉,他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有什么倔的朋友。
他一边救死扶伤,他朋友一边浪费自己的生命。
严义沉默片刻,问:“何苦呢?就为你那一年都着不了几次家的废物老公?”
听他这样形容,沈砚之下意识不悦地皱眉,轻“啧”了一声,而后否认: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还说不是。”
沈砚之深吸一口气,补充解释:“不全是。”
原本他就是想放苏鹤声解脱,既然他已经不爱自己了,刚好他的病也只有小概率治好,便也没必要再做这些浪费精力的事情。
他的世界里只有苏鹤声,现在苏鹤声也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