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赌。
刚才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都在布局。他先是倒过去那杯陆什最爱的冰镇柠檬红茶,而后抱着小猫打感情牌,隐晦地提醒了“寄养之恩”。
他赌陆什不想欠他。
他卑鄙,他无耻,他算计,可那又如何呢?只要能留下,一切有什么关系?
一步又一步,距离门越来越近。
贺开握上门把手,身后终于传来声音。
“在这等吧。”陆什说,“雨大,这个时间打不到车。”
贺开的一颗心重重落地,他几近脱力地收回手,调整好了呼吸后转过身微笑说道:“会打扰你吗?”
陆什没说话,去了卧室。贺开知道陆什从不是喜欢废话的人,他给了选择,尽到了义务,对方是去是留,他都不关心。
未关严实的卧室门透出一道昏暗光线。
陆什在换衣服,他脱下睡衣,套上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。本就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,又在健身房练出了漂亮紧实的肌肉,用力时,肩胛骨带着两侧薄薄的背肌律动,像展开的蝴蝶翅膀。
衣服下摆盖住了流畅紧实的腰身,短短两秒的视觉盛宴结束。
贺开狼狈地收回视线。他知道这腰多么柔韧又多么有力,同时有着蛇的灵活与豹的野性。可是陆什已经157天没和他做爱。
陆什对贺开脑中的肮脏想法一无所知,他在沙发坐下,给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上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