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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次,贺开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,那一瞬间他脑子嗡嗡的,想也不想就掀开被子下床。身体太虚弱,摔倒在地,带倒了输液架,吊瓶碎了一地。

几分钟后,护士来为他包扎手背上划破的伤口。

陆什拿着几枝马蹄莲回来,把带着露水的花枝插进床头的花瓶,问:“出去逛逛么?”

今天是大年初五。

私人医院环境清幽,冬季也植被葱郁,两人沿着花园喷泉慢慢散步。贺开身体还很虚,走得很慢,陆什并不催促,放慢脚步跟在他身边,在他走得吃力时扶一把他的后腰。

贺开走得累了,在长椅坐下,低声道:“你明天的飞机么。”

“嗯。”陆什在他身边坐下,“下午六点。”

贺开沉默了一会儿,艰难地说:“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
“身体还行么?”陆什看着他,“胃还痛不痛?”

贺开只觉得鼻腔又是一酸,当然痛,每时每刻都在痛,胃病是心病,只要心里还在难受,胃里就没有一刻是不难受的。可他知道,就算他再痛,陆什也不会为他留下。

他继续当卑鄙小人:“我还没有答应分手,我们就不算分手。”

“嗯。”陆什揽住他的腰身扶他站起,“回去吧,别着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