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开望入他的眼睛,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。因为不在意,所以无所谓。
他心里酸得发疼:“所以……你认为我一直在骗你?你认为我说喜欢你,只是在作秀、表演。”
“何必呢,就像您真的在意一样”、“是啊,那您说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、“您的意思是,您的性取向一直是男性?”……种种种种,他终于明白那些淡淡的嘲讽是为了什么,原来他在陆什心里竟是这样的形象——一边和女人进行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,一边哄骗弟弟谈恋爱,在两周年纪念日当天和“结婚对象”吃饭,后又假惺惺地跑去等“男朋友”下班……
他浑身发软,不住地说:“你相信我,我没有骗你……我真的爱你……”
可他感觉到语言的苍白无力,何况他早已透支了信誉。
“我真的没有骗你……”他绝望又难过,“我从很早起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,但我没有喜欢过别人,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……”
“没说不相信。”陆什不怎么走心地哄,“睡觉好吗?先养病。”
贺开伤心得要死,身上的温度不降反升,脑子都快烧成浆糊。反正他在陆什这里已经卑鄙下流、满嘴谎言,索性再卑鄙一点:“你答应过我,要等我同意才能分手,不会一声不吭消失。”
“嗯。”陆什道,“行。”
他又问:“可以睡了么?”
贺开的眼角又渗出一些湿润,他把脸埋在陆什的衣服里,昏睡了过去。
接下来的两天里,贺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。吐过几次残血后,胃里的出血点止住了。烧却没有退下去,反反复复低烧。他身体虚弱,清醒不了多久就又会睡过去。每次醒来,他第一件事就是用眼睛寻找陆什,沉默地用目光注视。
陆什大多数时间都在病房里,或是看书,或是写代码,或是在阳台上浇花。他不太主动说话,但会回答贺开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