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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全身都在剧痛,胃里尤甚,就像吞了一千根银针,胃被一下又一下不停切割穿刺,鲜血淋漓。再痛一点吧,反正也不会比这更痛了,他想着,又端起了一杯酒。

陆什站在他身边,垂眸看着他:“别喝了。”

贺开已听不太清,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,他头痛欲裂,额头滚烫,只是动作机械地将酒杯递到嘴边。

“贺先生。”

贺开将空掉的酒杯推开,又拿起了下一杯,他几近无声地说:“让我……喝醉……我难受……”

陆什握住他的手腕,沉声道:“贺开。”

贺开挣了挣,没有力气挣脱,便木然地用另一只手去拿酒杯,他动作很慢,酒全部洒到身上,他任由酒杯滚落,颤巍巍地去拿另一杯。

陆什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,终于喊:“哥。”

这一声缺席了五年多的称呼,跨过漫长的一千六百多天,抵达贺开的耳边。

他一瞬间丧失了所有力气,下一秒,滚烫的液体从喉口涌出,染红了餐桌。

第20章

鲜血染红了世界, 意识被黑暗吞噬。

贺开半昏半醒,时空错乱。

一会儿是在垂着玫瑰的红色围墙下,两年未见的少年指尖转动着篮球, 疏离又冷淡地称呼他:“贺先生。”

一会儿是在客厅的沙发旁,小男孩皱着眉道:“生病了为什么要骗我说在加班?幼不幼稚啊哥,我还以为你真的为了工作就不来看我了呢!我点个粥,你多少喝一点, 好吗?”

一会儿是在山顶等日出,青年的衣摆被山风吹拂,他的手被对方温暖的手指包裹揉搓:“手这么凉, 您也不知道多带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