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开说:“我爱你。”
陆什很轻地叹了口气,说:“可是,我高考结束那天晚上,你把我叫到包间外面,说了好长的一段话,分析状况,权衡利弊,循循善诱,要求我和你交往。你说的那么一大串话里,也没有任何一个词是关于喜欢我啊。”
贺开浑身一颤——对方知道了。
这场恋爱的开始,不是出于喜欢,而是出于可笑的嫉妒和占有欲——他不能接受他养大的孩子渐行渐远,他想把他重新赢回来,他要占据他身边最亲密的身份。
于是他迈出了这一步,冲动的一步,丧失理智的一步,可他不后悔。
陆什看着他,眼神清淡,却又洞察一切,他在那目光下狼狈得无所遁形。
“那是……一开始。”贺开无力地辩解,“后来,后来……”
他着急地想解释,喉口却又传来瘙痒,他偏过头去重重呛咳了几声,不出意外又在纸巾上看到了血迹。他用力抹了抹嘴唇,确保没有留下红色,再次把染血的纸巾团好丢入垃圾桶。
他把椅子拉近,伸出手去握住对方的手指,他要抓住最后的机会做出解释。
可是从哪里开始解释呢?
是那管消炎药膏,还是那次在云霓山。
一开始他想的很简单,先凑合着谈恋爱,实在磨合不了那就算了,强扭的瓜不甜,他不能把陆什推得更远。他几乎都快放弃了,可那管消炎药膏出现了,身份的转变原来不难。
于是之后的两年,一切都顺理成章——这是他的初恋,与他最重要的人。这是一份他投入了全部精力与情感的恋爱,时间越长,他就陷得越深。
“我……”身体滚烫,头晕目眩,组织语言是如此艰难,贺开只好重复着这三个字,“我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