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开看也不看,把手机屏幕向下一扣,坚持追问:“是这样吗?”
陆什向后靠在沙发上,耸了耸肩:“您要这么说的话,那就是吧。”
“是谁?”贺开觉得思绪紧绷成了一条弦,下一刻就会断掉,他口不择言地说着毫无逻辑的话语,“是那个摔断腿被你送到医院的同学?还是你高中时认识的那个男同学?上次我在学校门口等你,看到他进了学校,是去找你的吗?还有上次在咖啡馆……”他一刻不停地说着,生怕一停下来就会崩溃。
墙上的挂钟响,零点到了。
庭院传来巨大的烟花声,连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。烟花齐明,窗外亮得如同白昼,硝烟味弥漫在室内。
在贺开的预想中,他此时应该与陆什在二楼阳台,共同欣赏这场烟花,他们会共饮一杯红酒,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戏水,在温暖的床榻上春风一度。
烟花声爆鸣不绝,耳边是嗡嗡的炸裂声。
贺开脑中却只有茫然的寂静。
烟花声变小了,桌面的手机已经从茶几中心震动到了边缘。
“你要和我分手,不对,应该说是一刀两断,你想再也不和我见面。”贺开缓缓地开口,“你却不愿意再叫我一声哥。”
“贺先生,那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桌面的手机锲而不舍地响铃起来,贺开再一次按下侧边键挂断。
陆什道:“这个时候打来,或许是有重要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