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出任何话,也做不出任何反应。
陆什的语气像极了公事公办的律师:“您还有什么问题?”
贺开神经质地笑了一下,迟钝地伸出手去, 冰冷又泛白的指骨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腕, 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 语气轻而飘忽:“……明天想吃什么?城西新开了一家私房菜, 我们……”
陆什只安静地望着他, 一言不发。
自欺欺人的伪装一下子被戳破,贺开全身都细细颤抖起来:“别这样,小陆, 别这样。马上过年了。”
陆什道:“贺先生,这不重要。”
怎么会不重要?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 只有今天是除夕, 是团圆美满的日子。
他们明明已经变好了, 不是么?在过去的一个月里, 他已经触碰到了过去的隔阂, 他在努力弥补,陆什待他也比过去好上太多。那一夜,他们如此温存,依偎在被窝里看着窗外的雪, 讨论过年的安排——他们明明那么要好,不是吗?
目光落在面前的账单上,数字像魔鬼一样扎入他的头和眼。方才世界像隔着层纱,迟钝又缓慢,现在却又恢复了正常流速,变得尖锐且真实。贺开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,他弯下腰用胳膊肘撑着膝盖,指节用力抵住太阳穴,沙哑地说:“你这不是要和我分手,你是要和我一刀两断。”
陆什沉默不语。
贺开头痛得快裂成两半,他闭着眼睛近乎无声地问:“为什么?你有新欢了?”
陆什的神情略微诧异,似乎在惊讶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寂静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