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思白不是能多线程工作的类型,此刻在跟梁路说话,便没有大脑来处理季闻则的话里有什么逻辑毛病,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窝回软皮的椅子。
季闻则开了座椅加热和按摩,打电话的主播更是被伺候得乐不思蜀了,甚至打了个哈欠,像上房揭瓦后,被一顺毛就慵懒下来的猫。
季闻则在车里用很轻的声音放了首同样慵懒的音乐,平板往方向盘上一挂,一边工作,一边听郁大主播讲故事。
半晌他不由得轻笑。
当年那个小孩,也开始用自己的过往为养料,去哺育别人了啊。
郁思白终于挂掉电话的时候,一扭头,正要跟老板挥手作别,撞上他的视线,却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。
“……你,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他有点头皮发麻,神情复杂道。
季闻则看不见自己,却也心里有鬼,下意识收敛表情,问:“什么眼神?”
目光古怪地思忖片刻,郁思白抬手比划着形容。
“就跟看见自己花盆发芽了一样,那种充满父爱的眼神。”
季闻则笑意一僵。
自己刚刚到底在担心什么。
……父爱吗。哈。
那还真是父爱如山体滑坡,先把他自己埋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