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郁思白终于开口, 立刻进入了他惜字如金的工作状态,多一个字给老板都欠奉。
季闻则笑笑, 没在意:“老实说,要把你提成总监是我在总部就想好的事。我看过你的履历……一组是你一手组建的,里面几个核心人物原本都是公司的边缘人,你能把他们发掘出来, 为你所用, 这正是我对总监的能力需求, 你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“卢近仁有句话说的没错——公司想要整个设计部门勠力同心。但如果没有一个可靠的掌舵人,那也都是白搭。郁组长,你今天的改图证明你有这个能力,甚至……很轻松。”
“如果我答应了, 能得到什么?”郁思白问。
他的动摇让季闻则笑意更深,想了一下说:“工资上,以后二组的分成理所当然也有你的一部分,具体比例你可以提。工作时间……”
他忽然一顿,轻笑了声才接着说。
“理论上,这就是你要自己调整的部分了,但我相信郁总监有能力平衡好工作和生活。”
“会天天加班?”郁思白问。
季闻则唇角弯着,只说:“这就要看你愿意用出几成的力了。”
郁思白心下沉沉。
这是连藏拙的事儿都弄明白了……也是,光是下午甩钱翀脸上的那几份图,就已经足够明显。
怪他一时意气上头,但根本原因还是卢近仁非要犯这个贱,而卢近仁会出现在公司,归根结底不还是季闻则点的头吗?
郁思白垂眸,帽檐遮住昏黄的灯光,他视线黑沉沉落在自己膝盖上,工牌一角从风衣口袋掉出,露出一个公司的logo。
接到钱远新抛来的橄榄枝时,刚组建一组时,他还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实现抱负,是真真切切准备在这里干一辈子的。
虽然如今落得这样的结局,但这几年来庭季给他的薪资,实打实也帮他度过了最后那段困难时光。
他其实早就自由了不是吗。
“谢谢,季总……也谢谢庭季。”他忽然说。
季闻则笑了一下:“有什么好谢的,这是你自己努力争取的结果。合同杨孟越已经拟好了,周一抽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