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有很轻的沉稳的脚步声响起,朝敞着门的房间靠近。
文萧安静地坐在那张木椅上,玩具熊放在他怀中,双手虚虚握着什么,静静叠合着。
房内笼罩着一片昏黑,只有冰棺运作发出隐约的光线。
温兆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,轮廓高大挺括,却神色晦暗。
他的视线先是朝冰棺的方向看了一眼,而后又缓慢地放到文萧身上,忽地开口,嗓音低沉:“我偶会来这里看你,你看起来只是睡着了,我就想我坐在这里,等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,不会被吓到。”
文萧在漆黑中动了动,没有什么气息,慢慢抬头,看着他。
温兆谦抬步准备朝他走过去。
文萧却蓦地站起身,嚓地一声擦亮手里的打火机,火光迸发的瞬间,温兆谦低头循着气味看清几乎撒满整个房间的汽油油渍。
“别过来。”文萧从椅子上站起来,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。
温兆谦保持沉默,看着他的脸,停顿几秒,缓步朝后退出去。
文萧手里紧紧握着那个玩具熊,逼着他走远,走出这间房间,走出去时,他朝后看了一眼,又看向温兆谦,对他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,用很轻的,很温柔的声音说:“兆谦,我说了,我也不总是那样笨的。只是动脑筋真的很累。”
温兆谦闻言,静了一段时间,才发出像是低笑了下的气音,不急不缓说: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文萧深吸了一口气:“沉溺在过去,你陷在里面执迷不悟,永远都走不出来的。兆谦,世界是很好的,我希望你是自由的。”
“我不希望自由,我也不用走出来,”温兆谦温柔地说:“我只是想要你。”
文萧颤了颤眼睫:“被困住的感觉太不好受了,会让人疯掉的。兆谦,我知道这种感觉,所以我不想要你一生都被困在里面,痛苦会让人变得很不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