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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萧冷得呼出的气息都发白,他循着今天早晨刚刚睡醒的主卧的方向徐步走去。

门是紧闭着的,金属门把上已经完全凝结了一层冰霜。

文萧把手放上去,冰是烫的,像在烧。

他的手在门把上放了足够长的一段时间,体温都未能把低温下的冰晶融化,反倒吸走他的温度

“……”

文萧沉默着,很慢、很轻地眨了下眼睛,睫毛柔软地触碰,他突然按下去,一把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。

主卧与他今早离开时相错无几,只有那张睡起来很柔软,让文萧依依不舍的床不在那里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把孤零零的木椅,它正对着的,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几近半透明的水晶冰棺。

冷气在冰棺外结了一层薄薄的霜,所以文萧无法直接看清里面的样貌,只隐约看到里面躺着的一个人影。

他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,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,所有东西“咚”地应声落地。

他双目赤红着扑过去,伸手擦掉玻璃上结下的冰霜,眼泪啪嗒落上去。

气温太冷了,重新凝结成冰。

文萧低下颤抖的视线,看着他自己。

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变,轻轻合着眼,双手合十摆在身前,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、看起来十分柔软的舒适的毛衣,和最简单的牛仔裤,一切都看起来很简单,很安详,仿佛他只是在此小憩。

很快,或许下一秒,就会醒来。

文萧颤抖着俯下身,抽噎着将额头贴上冷入骨缝的冰棺,泪水垂落,冻结成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