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光被密且厚的云层完全遮盖,一时间空气变得很凉,冷雨像黑水,穿透敞着的车窗,刺向文萧的面颊。
车窗忽地滑上去,把雨水和风都一同阻挡在外。
文萧苍白的眼皮缓缓眨了一下,温吞地吞咽口水。
温兆谦坐在他身旁,把手从按钮上拿下来,开口对他说:“身体还没好,不要淋雨。”
文萧沉默着,没有回应的意思。
他稍稍倾身,靠过来,自顾自地拿手背在文萧额头上探了一下,低低地说:“温度比之前高,脚还是很痛吗?坚持一下,我们先去医院。”
即便覆盖黑膜的窗户关上,眼前一片晦暗,但文萧还是执拗地面对着车窗的方向,没有回头,抿着柔软的唇齿,也没有开口。
温兆谦对他的容忍度提升不少,没有强求文萧的回应。
只是扣住他放在膝头冰凉细瘦的手,握在手中,有些用力地相贴着。
可能是被抓得有点痛了,文萧轻轻动了下手指,并没有很用力地挣开。温兆谦随即松开了手。
开回涣市的路程不久,除去最开始的对话外,两人一路无言。
司机安静地驾驶车子穿梭过跨海大桥时,远处的飞鱼群正跃出波光粼粼的海平面,地平线上月亮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