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兆谦中途几次试图与他沟通。
文萧不知道是真的不明白他的话,还是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,表情木木的,用一种拒绝深入交流的姿势,转向一边没有回答,抬手重新按下车窗。
海风呼呼吹进来,夹裹着海浪的潮骚与咸腥,风声打断温兆谦的话。
他不甚在意,又重新牵住文萧的手。
文萧刚打过吊瓶,苍白地手背上青紫色血管微微渗有淤血,温兆谦用指腹剐蹭着他冰凉的手,在手里仔细把玩他细细的手指,圈了下他手指的维度,随后抬了下眼,扫向他,道:“太瘦了,这具身体不适合你,一点都不像你,也配不上你。”
文萧放任他把自己的手心搔得很痒,沉默地坐在车上。
风吹得很大,让他保持清醒,身上的外衣柔顺地贴近身体,勾勒出清瘦单薄的身体的轮廓线。
温兆谦看着他恬淡的侧颜,扯了扯嘴角:“我们之前在公墓遇到过,你有看到我留下的餐饮券吗?”
提及传奇圣代,文萧睁着的眼睛才缓慢地眨了一下,微一侧过脸,看着温兆谦,抿了抿嘴唇。
温兆谦与他之间隔着一个宽大的扶手,倾身完全靠过来,一只手牵着文萧,另一只手漫不经意地支起脸,眉宇间带着很难见到的放松与愉悦:“每张券的有效期都是一个月,失效后我会亲自去放一张,我总想有一天如果你回来了,没有来找我,也一定会找到自己。你那么喜欢吃传奇圣代,一定会拿走那张券。”
说着,他不由失笑,似乎是叹了口气,松垮抓着文萧手腕的手紧了紧:“谁知道你没有……文萧,你确实是很残忍的。”
车子披着夜幕,转上盘山公路,驶过明亮好似白星的街灯,在一座半山别墅群门口缓缓降速,等待大门敞开。
“兆谦,你想过没有,”文萧目光跟着两侧紧闭的铁门一同朝内打开,微侧过脸。路灯驱散一些车内的昏暗,他把视线放在温兆谦的脸上,看清他漆黑的眼瞳与深邃的眼眶:“这不是我的身体,我只是暂时在这具身体里留下,即便你现在关住这句身体,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又要离开。如果有一天你醒来,我不在了,你会很难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