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前刚过了二十八岁生日,不可能才十八岁的。
文萧看起来并不开心,反倒失魂落魄。
护士不知道他是怎么了,全身检查了一遍确认病人确实没有问题,便问道:“正好你醒了,你今天还要挂尿袋吗?”
文萧的眼神在她指着的东西上停顿,反应还是有些迟缓,摇了摇头,哑声说:“哪里有镜子?”
“厕所里就有,”护士指了下房内的洗漱间,叮嘱道:“你刚好不要太剧烈运动哈。”
说罢,她调整好固定吊瓶,挂上一个能支撑的滑动吊杆上,让文萧扶着它一点点过去。
文萧在她的搀扶下,极其费力地下了床。
脚尖触碰地板的瞬间,手脚一软。
“哎哎!小心点儿,不行今天就再挂一天,不要勉强。”护士眼疾手快地捉住他。
文萧瘦得可怜,身上的骨骼感很清晰,像是能完全陷入旁人怀中,从侧面看是薄薄一片,仿佛随时能被风吹散。
护士连连咋舌,一边说着醒后要多吃点,还不忘提醒他:“听他们说你是明星啊,这会儿就别管体重控制了啊,多吃点身体才恢复地快。”
文萧咬着牙点点头,谢绝她的搀扶,重重喘了口气,才艰难地道了声谢。
他拖着步子,一点、一点朝厕所挪去,全程未发出一声痛息。
大约过了五分钟,但实际文萧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,他才推开门,缓慢地走了进去,又重新合上门。
隔着薄薄的门板,文萧再也支撑不住,单薄的脊背艰难地靠上去,艰涩地大口呼吸。
厕所的门正对着洗手盆上的镜子。
镜子不大,但完整地把他的上半身框进去。
镜中,是一张面容苍白,眼眸狭长,古典且浓艳的漂亮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