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洛的双手十指在桌下悄然绞紧,视线像钉子一样牢牢扎在那个男人身上。
许久未见,沈暮白好像瘦了一些,或许受刀伤后不便健身让他流失了一点肌肉。
那张面孔仍然英俊,可眼下却有若隐若现的乌青,看上去分外憔悴。
贺洛心酸了一秒钟,转眼得意起来。看到沈暮白过得不怎么样,他就放心了。
他越发觉得,自己借外力重拾睡眠是个明智选择,今天出门前刻意精心梳洗打扮、穿了身最喜欢的西装更是。他现在每根头发丝都是意气风发的。
决裂之后最爽的事情莫过于让对方知道,没有你的日子,我真的过得很不错。
然而当沈暮白的视线与他交错,眉眼间竟流露出几分意外。
再见贺洛,沈暮白竟然没有惊喜,也没有愧疚,而是一片茫然,就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贺洛。
贺洛瞬间索然无味。
想来也是,沈暮白怎么可能会给出他期待的反应?这男人毕竟是个不通人性的死装货。
会议开始,沈暮白侃侃而谈,智能家居项目的新产线布置,看来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。
贺洛边听边速记,忽地觉得这一场景莫名熟悉。曾几何时他还带着自己的成果去沈暮白的办公室汇报,而今他们的立场已然反转。
贺洛竭力阻止自己抬头去看沈暮白的眼睛,却感到时有灼热的目光从他身上飘过,令他如坐针毡。
想逃走,又想跳起来扯着那男人的领子尖叫。
终于捱到散会,送走大佬们,贺洛去茶水间续咖啡,听到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小贺——”
一场会议讲下来,男人声音都低哑了些,让他无可避免地回想起曾经亲昵缱绻时,男人压低下去的磁性声线。
“麻烦你跟我说总部工作语言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。话硬得掉在地上能摔成八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