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菲国分公司q3的营收是多少来着?”中岛随口问。
贺洛一怔。他刚睡着了,没记住。
但三步之内有解药, 他没多想就说:“报告资料上有,您自己看呗。”
他没能不假思索地答上, 中岛面露不悦:“你怎么回事,昨晚没睡觉啊?喝点咖啡去吧。”
贺洛从善如流,掉头就走。
然而迈着虚浮的脚步前往茶水间, 他逐渐反应过来, 自己是被赶出了会议室。
原来大佬会不动声色地发怒。不像某人。
总部茶水间也有咖啡无限供应,给牛马们充当草料,但贺洛发现只有意式和美式,原来中华分公司有拿铁喝还算福利好的。
咖啡送到嘴边,贺洛恍然想起现在是下午。
他什么时候开始下午喝咖啡了?
从记忆落灰的死角中, 回忆起上次随沈暮白出差来总部,坐在咖啡厅里等待时,他喝下的那杯热美式。
那才是万恶之源。
他是因为下午喝了咖啡,才会在沈暮白的怀中难以入眠,而不是那个怀抱失了效。
原来他真的找到过鲨鱼之外的唯一良药, 可惜已经错过,就连懊恼,都不知该从何处恼起了。
那天贺洛终于下定决心解决自己的睡眠问题,请假提早下班——说是早,也比正常下班时间更晚了。
他在地图上找了半天,才找到一家仍在营业的精神科诊所。
坐进诊疗室时,贺洛已经困得头点地,语无伦次地对医生说:“我不抱着特定的东西就睡不着,但是最近那个东西不在,然后工作又很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