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抱起双臂,促狭地笑:“那你去住酒店?国庆高峰期万一平台超售了,或者前台给开错了权限,再有人闯进来把你吓个半死怎么办?”
沈暮白说得绘声绘色,贺洛听得后脊发凉。
“还是索性搬回家去?翅膀才硬一点,就又回到父母屋檐下?把今天的事如实说了,贺叔姜阿姨还能同意你搬出来第二次吗?嗯?”
贺洛彻底无言以对。
“收拾好行李等我。”沈暮白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……等你?那你干什么?”
“洗锅啊,不然留着招蟑螂吗?”沈暮白指着餐桌上的火锅残羹,两副一次性碗筷格外扎眼,“搬家吃火锅都不叫我,真有你的,贺洛。”
贺洛心虚地挪开视线:“那……要是我邀请了你,你真的会来吗?”
“啧,看情况吧。”沈暮白怪里怪气地说。
贺洛瞠目结舌。个王八蛋!浪费他感情!
……
沈暮白还真的把锅刷了,水池也擦得干干净净,冰箱清空,垃圾分类装好。高大的身材在公寓小厨房里忙前忙后,有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男人似乎感受到视线,猛地回过头。贺洛一激灵,假装在忙碌中随口一问:“你还会做家务呢?”
沈暮白反问:“怎么,不行啊?”
贺洛舔了舔上唇,默默缩回去收拾行李,把早上搬来才挂进衣柜的衣服,一件一件再塞回箱子里。动作越来越潦草,像在泄愤。
沈暮白这样一点都不“沈总”,甚至也不像从前的隔壁恶邻,反而越来越像一个触手可及的人,来自琐碎的、贺洛从来应付不好的生活。
沈暮白下楼丢完垃圾,又折回来帮贺洛拿行李。总共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,全到了他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