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洛开门取个外卖,也能碰见隔壁的下班回家。
那男人西装革履,一手提着公文包,另一手是塞得满满当当的超市购物袋,一见贺洛,恶语张口就来:“一天到晚点uber,自己做点饭吃会死啊?”
“我有钱烧的顿顿uber,要你管?!”贺洛抱起外卖躲进屋,砰的一声甩上门。
贺洛趁着晴好天气去玉田川边跑个步,也能碰上隔壁跟他跑在同一段。
那男人笔挺西装换成运动服,从他身边超车时还刻意放缓脚步,鄙夷地打量他汗湿的额头:
“跑这么慢,路都挡死了。平时不锻炼啊?”
坏男人说完就跑,贺洛气得撒腿追上去骂:“我就慢,怎么了?玉田川你家开的啊?!”
可他还没等骂爽,节奏就乱了个彻底,五脏六腑开始抽搐,呼吸道像咽了刀子般火辣辣地疼。
那男人仍一身轻松,还在阴阳怪气:“岔气了?”
贺洛那口气险些没喘上来。
那人好像还要说什么,他赶忙调转方向离开步道,找家便利店钻了进去,权当今天是下楼来吃饭的。跑什么步啊?晦气。
……
再后来又有一次,东都终于飘雪的那个夜晚,贺洛后半夜回家,发现忘了带钥匙,连公寓大厅的门禁都进不去。
他蹲在门前左等右等,都没有邻居进出,才绝望地意识到,那男人就是他在这幢公寓里唯一的熟人。
——如果仇人也算熟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