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“没生气你为什么那么凶我?”
因为在阜城回不去,何芷安当天晚上就给程起云打电话汇报了。视频接通,程起云正在私立医院,休息时间,医护都退出去了。他一个人躺在两米宽的病床上,床头亮着晦暗的夜灯,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,凸出他深邃的骨相,阴影中一张脸显出错觉的消瘦来。
何芷安觉得他一个人好寂寞,好可怜。气势更低了一截,声音轻轻地说:“哥哥,我好害怕,你没事吧?”
程起云只是说:“死不了。”
何芷安又说:“我现在在外公外婆这里,回不去,但是我可以每天给你打视频。然后一回家马上就会去看你的!”
程起云原本的表情漫不经心,闻言抬起眼皮,他的眼珠被环境的暗光衬得更加黑,定定地注视着什么的时候就渗透出一种危险来,仿佛很不悦似的。
“你本来也不用来,有人会照顾我。”
何芷安敏感地问:“谁啊,那个白非?”
程起云说:“嗯。”
何芷安声音提高:“他照顾你?他凭什么照顾你?他那么瘦,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,你不可以让他过来,要等我回来才行!”
程起云陈述事实: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屏幕黑了,何芷安放下了手机,双手捂住耳朵,大喊“不听不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