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安静的房间中,程起云不紧不慢的嗓音仍然从手机中传出,一字不落地没进他耳朵里。
“安安,他会照顾人。”
“和你不一样。他会第一时间来照顾我,而你在阜城,就算你回来了,你要怎么照顾我?”
“比如今天这样的晚上,你用病房里的浴室洗澡,然后只穿着睡袍走过来。弯下身给我倒水,腰塌得低低的——就像你给我发的照片一样。”
何芷安听愣了,哑声反驳:“你在说什么啊,哥哥……”
“接着呢?给我看了之后是不是要喊冷钻进病床里,主动敞开睡袍压到我身上,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吗?”
何芷安从颧骨漫出大片的红,这红晕迅速从他脸上扩散到耳根再到脖颈,前一天亲手发出的照片从他脑海掠过,他双眼湿润,重新拿起手机,恳求地望着屏幕里的程起云。
程起云眼中的凶气却更重,他舌头顶着牙齿,几乎像吞下了某句粗野的脏话。
“发这样的浪勾引我,要挤开我有名分的男朋友来伺候男人……何芷安,你贱不贱?”
何芷安关掉视频大哭一场,再打程起云就不接了。他哽咽着用红肿的眼睛看起煲排骨汤的教学视频,进度条刚过三分钟就在被窝里睡了过去。
现在想起来何芷安还是觉得委屈。
“我那时候回不来的,想回来还被爸爸骂了,你不可以也骂我。”
“你爸爸骂你了?”
“你也骂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