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深秋,这里的草木皆呈暗色,好在午后的阳光还算明媚。
厉寂川给苏蒲找了个地方坐下,自己坐在轮椅上,跟他解释自己正实验的疗法。
“简单来说,就是强行脱离轮椅,利用身体的防御本能,刺激核心肌群和神经。”
可苏蒲看不到什么防御本能,他只看到厉寂川一遍一遍重重摔倒在地,他想不通厉寂川为什么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。
苏蒲的眼泪又往下掉。
厉寂川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泪,搂着他单薄的肩膀。
“其实,比起肉体的疼痛,更难克服的是心理的障碍……原本行走对我来说是那么习以为常的事,站直的时候,会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只要迈步就能行走。”
“可最后摔了跤,会感觉很错愕,不安,那时候我就想,原来婴儿学走路就是这样的心情,不确定迈出去的下一步是会跌倒还是向前。”
厉寂川笑了起来,这时候觉得好笑得恐怕只有他一人。
苏蒲用手背蹭掉眼泪,抽抽嗒嗒打字。
【所以,你不能及时回信息的时候,是来治疗了?】
厉寂川点头,轻声安慰:“没事。”
【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?】
厉寂川久久凝望着他,“这么想知道?”
这不是废话吗,苏蒲点头。
厉寂川伸手,从花坛里折下一支粉黄玫瑰,送给苏蒲。
“本来想着,要等复健有一点成果了,好好准备一下,再跟你说接下来的话。”
“可是我发现,我自己好像也等不及了……”
厉寂川笑着,蹭一下苏蒲的鼻尖,“所以原谅我的草率,接下来的话,如果你还想听,我可以每天都跟你讲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