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厉寂川闷闷地哭着,太痛了,连眼泪都顾不上擦。

成串的生理性的眼泪混合汗水和鼻水,滴滴答答流在他的衣服上和地面。

等痛劲儿过了,康复师拿来吸管杯递给厉寂川,被他摆摆手拒绝。

“继续。”

“还是要慢慢来的,”康复师用纸巾擦了擦他的脸,“这种疗法本来就很激进,刺激本能的同时,也考验你的肌肉和神经的恢复情况。”

“要是硬件没修复好,你再怎么努力,也只会增加身体的伤害。”

厉寂川摇头,咬牙吭了一声,挺过一阵痛劲儿。

“我等不了……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,我就没有底气做出任何承诺。”

康复师摇摇头,“这是要做出什么承诺……”

“再来。”厉寂川单手撑杆,抓着长尺,往康复师的手里塞,“再试几次吧,上两次站立的时间好像延长了些。”

“那好吧。其实不仅站立时长,你刚才还自主向前迈了一小步,说明腿上的部分神经确实开始感知,是好现象。”

厉寂川舒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,我还以为是我急于求成的幻觉。”

“哪有那么多幻觉……”康复师握着长尺。

顺着他的话音,厉寂川侧目,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哑巴。

那么,这是幻觉吗?

……

洗了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,厉寂川将自己收拾一新,遥控轮椅,一出换衣室就看到等在门口的小哑巴。

苏蒲明显哭过了,还哭得很凶,现在眼睛都是红的。

厉寂川心道糟糕,世界上最不想让这个人为自己担心。

他叹了声,指一指身后,“出了后门就是小花园,聊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