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朦胧,额头却一阵阵清凉。

有人握住了他的手,不断给他按摩。

有人不断地试探他的体温,给他测了好几次耳枪。

有人用湿毛巾擦拭他的身体,让他在病到最难受的时候,也能感受清爽……

然后,意识越来越沉。

像是从高处不断下坠,耳边俱是风声呼啸,厉寂川觉得好冷……

再一睁眼,他降落于云城机场,取了行李,司机在b2停车场等他。

他拖着行李,上了车,仰在头枕上浅寐。

那是个红眼航班,抵达时正是凌晨,司机说可以走条小路,比较省时。

厉寂川阖着眼答应,他现在只想回家睡觉。

那次的行程,目的地就是滇南。

他发现了一些数据漏洞,跟总部申请了相关资料,打算第二天回集团再看……

只是没想到,他那顺风顺水的人生似乎就止步于那一晚。

他的健全的双腿也在那晚出现残缺。

深夜,司机疲劳驾驶,和迎面的一辆小车相撞,随即整辆车翻滚几荀,掉到路边的绿化带上。

厉寂川大头朝下地悬在变形的车厢里,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是几分钟,也可能是几个小时。

有人拉开了车门, 睫毛上沾了血,厉寂川甚至看不清来的究竟是人是鬼。

是人。

那人费力扯开车门,将他解救出来,而后将他背在背上……

后来,厉寂川是在距离车祸发生位置两公里的地方被救援队找到的。

再次醒来,他已记不清当时的状况,整个人沉浸在失去了行走能力的错愕与悲缅,郁郁不得终日。

可是,这晚的梦让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
就是白天在工厂办公室,冒冒失失跑进来的那个青年。

厉寂川想起来,那人曾作为“目击证人”出现在庭审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