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咳了两声,头脑愈发昏沉。

看来苏蒲没有说错,身上忽冷忽热,就是感冒发烧的前兆。

厉寂川无力地笑了笑,好在自己坐的是轮椅,不用调用精神行走,足以撑到他上车。

可是,眼前的景象怎么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虚幻……

他,好像出现幻觉了……

在他视线的正前方,工厂的出口,距离他的车几米之遥的地方,站着一个男生。

又瘦又小,眉目清秀,像童年旧家,春天里第一丛盛开的玉兰。

“苏蒲……”

厉寂川喃喃,随之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
就这么想他吗?

可是,如果是幻想,未免也太真实,太符合他的心意。

他看到幻象里的“苏蒲”正慢慢朝他走来,勾唇,露出令他心神俱宁的暖笑。

厉寂川挺直脊背,强撑着,维持自己的公众形象。

而“苏蒲”却十分真实地降临在他眼前。

厉寂川的手背一热,这触感,似乎不来自幻想。

“苏蒲?”

他试探地叫。

苏蒲蹲下身,笑着,拥抱了他。

而后举起手机,给他看自己早就打好的文字。

【surprise!】

……

一直进了酒店房间,厉寂川还是不敢相信,苏蒲竟然来到了他身边!

只是,没了佣人鞍前马后地关照,厉寂川的独居生活着实有些“潦草”——

套间的客厅里,茶几、办公桌上堆着咖啡杯,以及各式各样翻到一半的文件。

卧室更甚,文件仿佛像是某种病毒,铺天盖地蔓延到了地板,桌面,沙发和床铺……

苏蒲简单绕了一圈,狐疑地看着厉寂川。

你每天都是在哪儿睡觉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