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寂川来到门口,刻意忽视苏蒲打量的眼神。

“王叔,车到了吗?”

王叔答:“到了,就在楼下等您。”

厉寂川“嗯”了一声,有些犹豫要不要载苏蒲一程。

于情,他们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,就算苏蒲有别的地方想去,身为丈夫,他也得拿出些气度,把他送过去。

可是于理,这小子动机不纯,且擅长得寸进尺。

让苏蒲搬来自己的公寓,苏蒲就敢承诺把他拐去给自己生意撑场面;让他跟自己同床共枕,苏蒲就毫无分寸感地要陪他复健……

倘若他应允把他捎他一程,那苏蒲会不会就更不见外了?

不行不行……

厉寂川在这头天人交战,另一边,苏蒲已经穿好鞋,戴了顶橙黄色的宽檐帽,朝着王叔挥挥手。

王叔笑着道别:“小猴子再见,路上慢点!”

苏蒲点点头,一身装扮格外乖巧,跟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似的。

他走了两步,来到厉寂川的轮椅边,跟他贴贴。

厉寂川唇角有上扬的趋势,怎么有人连谄媚和巴结的时候都透着傻气。

他眯着眼,刚想纡尊降贵地同意捎他一程,就见苏蒲毫不留恋地朝他挥挥手。

然后推开家门,走了。

……走了?

厉寂川懵逼,走什么,在门口磨蹭那么久,不就是在等他的吗?

结果就,走了吗?

王叔笑着解释,“小蒲说今天是他开店,所以要早点出发呢。”

厉寂川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。

“他怎么走啊,你给他配车了吗?”

王叔摇头,“没有啊,他坐公交车吧,说是能直达。”

“我给他配车,他根本不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