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谢谢医生。”阿姨用生疏的普通话说,“也谢谢你,护士。”

杨幼琪笑着投给余寻一个感谢的眼神,并没有纠正她的称呼,转身在前面带路,“不客气,走吧,我带你去挂号。”

“医生。”

余寻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正准备转身回诊室,斜后方冷不丁传来一道低冷的声音,吓得他心里一激灵。

人生啊,什么时候才得闲。

他重新挂上假笑转过身,与周敛的视线对上一瞬又错开,“你来了,进来说。”

诊室里没什么能招待人的,他背包里倒是有充饥的饼干,不过他脑回路比较正常,才不会拿那个。

但出于礼貌,他还是客套了一句:“你先坐,我去休息室给你倒杯水来。”

“不用了,我不渴。”周敛在他身后说完,顺手把门给关上了。

“好吧。”诊室明明不算小,余寻却突然觉得空间有些逼仄,“你刚才说有问题要问我,想问什么?”

伸头缩头都是一刀,余寻没打算跟他叙旧,只想快点了结这桩事,于是直接切入主题。

前两次周敛没认出他来时余寻还能装作两人就是普通的医患关系,能够平静专业地给他看诊。

但此刻,他既要假装自己早就忘了向人家表过白的事,又要怀疑周敛是否还记得,还要拿出面对老同学隐疾的那种混杂着严肃,关心,尴尬等一众情绪的态度。

他猜自己的表情大概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,三分微笑三分严肃,两分尴尬一分调侃,还有一分心虚。总之,他觉得自己的五官从来没这么为难过。

周敛见余寻没坐下,而是将双手插在白大褂的侧兜里,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靠墙站着,便也站到了桌边,跟他隔着几步的距离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