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上面的一份病历清楚地写着裴潋的腺体诊断,先天性腺体坏死症,预计存活期不超过三年,日期是四年前。
封骛继续翻阅,又发现了份裴溪皊签署的自愿捐赠协议,日期就在那份病历日期的后一周。
这几天和裴潋的相处来看,他也不像觊觎裴溪皊腺体的样子,他的腺体应该有用其他方法治疗,别的不说,起码看起来并不虚弱。
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,根本就没有什么阴谋,只有裴溪皊心甘情愿的牺牲。
但这场实验和下属汇报的那样,最终因排异没能成功,而这时的裴溪皊已经和他在一起了。
在这之后没多久,他就和长期对立的商会起了冲突,裴溪皊在那场冲突里替他挡了枪,腺体因此重度受损,估计没办法再给裴潋移植,他也迫于裴家的压力跟他去了南州。
直到后来他们婚姻破裂,裴溪皊去找顾则熠修复腺体,结果二次分化成alpha……这是不是说明,裴溪皊又可以尝试给裴潋移植腺体了?
下属说了这次也极有可能是裴溪皊自愿的,是他自愿把腺体给裴潋,至于为什么会失忆,大概也是腺体受创导致的。
月光透过窗户,照在那张合影上,裴溪皊的笑容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之前席之礼就跟他说过,裴溪皊很可能是把他当替身,可封骛始终不敢全信,眼下看着那份捐赠协议,心里五味杂陈。
难道他以为的爱情,从头到尾都只是场精心设计的替代?
就连现在失忆后依赖他的裴溪皊,也只是把他当成了新的精神寄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