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骛霎时僵住了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他看着裴溪皊缓缓睁开眼,那双眼睛不似平日的冰冷锐利,氤氲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。
待水汽散去些许,裴溪皊也看清了旁边的人,收回那只抵住封骛的手,整理了下衣襟。
“溪皊,你是不是发烧了?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封骛一边说一边下了床,“我不是故意碰你的,只是看你睡得不太安稳,想帮你擦下身体。”
额头上还残留着被唇瓣碾磨过的感觉,裴溪皊头发都被弄翘了,他压了压额发,语气不太好:“你要用嘴帮我擦身体吗?”
封骛倒是想那样,只是裴溪皊不愿意,他只得低头认错:“对不起,我有点没忍住,但我没有做别的事。”
裴溪皊今天没什么力气,起身时险些没能坐稳,封骛想上手去扶,便被裴溪皊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“滚开,离我远点。”
“溪皊……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裴溪皊有点倦怠道。
封骛心里升起种愧疚感,或许他就不该趁此机会对裴溪皊做这些的,他本来生病就难受,想睡会儿结果还被他给弄醒,心情肯定更不好了。
想到这里,封骛狼狈地退回锁链所允许的最大范围,像一只犯了错被主人厌弃的大型犬。
“抱歉,我只是担心你。”封骛顿了顿,“可是溪皊,你发烧是因为着凉了吗?我带你去医院看下吧。”
“都说了不用你管,你听不懂吗?”
听裴溪皊说话有气无力的,封骛胆子大了些:“别的事我都可以不管,包括今天你邻居那件事,我以后会注意的……可你生病不是小事,溪皊,还是去医院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