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,我好像快死了。”
把那些话说出口后他又有些后悔,别人不知道,他是知道裴溪皊能心狠到什么程度的,他太伤他的心,说什么都是无用的。
与其狼狈地求饶,不如安安静静等死,让自己死得稍微体面些。
封骛说这些话时,裴溪皊确实在旁边听。
他是不想管封骛,本想把他放甲板上,等明天下船把人放出来,但顾忌他的身体,还是把他带回了房间里。
有力气说话就行,裴溪皊看舷窗外的夜色浓重起来,他准备休息下,要是船开得快,他们得提前下船。
当年他们从北州逃到这边时,坐的货轮开得没这么快,要两三天才能到。
那时封骛带他爬到船艏顶棚上看海上的日落,他一直在北州长大,那还是第一次坐船,当即缠着封骛说以后要多来坐几次,还想和他一起看日落。
今天看样子是不行了,明天倒是能起来看个日出。
封骛在说完那几句话后安静了好一阵,后面裴溪皊又听到箱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封骛可能在试图挣脱,后面又放弃了。
总之这么个箱子放在这里,裴溪皊压根睡不着,封骛一有声音他就下意识屏息去听,没声音又放心不下,怕他真死在里面。
怀着纠结的心情,裴溪皊看了眼时间,他把封骛关了八个小时,但从封骛第一次发出声音开始,才过去三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