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郑榕一直知道母亲对凌秩和郑源的朋友圈窥探,但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发朋友圈。
可是听起来,母亲还是知道了,可见,她的窥探可能不止是对朋友圈,说不定还有更深的打听。
这让郑榕不由自主地焦虑,无意识地开始抠指甲边缘的死皮。
一直到烟头的火星灼到手指,死皮被抠掉渗出血丝都还无法停下。
郑榕以为对母亲的任何恶言恶语已经基本免疫,就算心里还会有起伏。
但起码面上已经可以保持淡然,不会和她对呛去引发更大的争端了。
他一直以为可以做到的。
但此刻听到母亲这些话……
她竟然把那叫做‘只不过是打了他几顿?’
他当时因为伤势,在医院住了半个月。
警察都说可以立案了,当时骨折的伤势,和身上还有的陈旧性骨折……
而现在容煦却说得好像,当初他遭遇的那些,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?
说得好像还是他的错,是他大惊小怪了?
郑榕有一股无名火忽然就烧上了心头。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音节来,打断了容煦喋喋不休的咒骂。
“明天。”
容煦一愣,“什么?”
“明天我会过来,你自己准备一下。”
容煦听了之后,嗤笑一声,“准备?我要准备什么?准备怎么跪迎少爷吗?”
“我会带你去医院,做检查,做手术,做治疗。”郑榕声音寒凉,没有丝毫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