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佑舔了下嘴唇,不可闻的长出口气。
他微微低着头,手端放在大腿上,坐相乖巧,不仅是脸,耳尖都像滴血了一样红。
付京突然意识到什么,愣了稍许,找来体温枪给江佑测了温度。
正常。
“付京,我想回房间休息会儿。”江佑仰头看着他。
阿姨帮江佑放好袖口,“去吧,盖好被子捂捂汗,出汗了就肯定不会发烧。”
“好,多谢蔺姨。”付京说。
他弯腰去抱江佑,江佑立刻张开双臂,像展着翅嗷嗷待哺的小鸟。
江佑第一回这么顺从且主动的让他抱。
回到房间,付京把江佑轻放在床上。
想起江佑刚才那副拘谨的样子,付京心里无端生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滋味。
他想起福利院那些,第一次被“妈妈”亲近的孤儿。
紧张,局促不安,羞涩…却又抑制不住心里的渴望。
犹豫几秒,付京把江佑搂到怀里。
江佑身体一僵,“怎么了?”
付京下巴搁在他瘦弱的肩头上,“江佑,我们抱一下。”
江佑沉默。
付京:“你当初选这个阿姨,是因为她的姓氏和你一样吗?”
江佑没说话,付京当他默认了。
“你妈妈也姓蔺吗?”
“大概吧。”江佑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是晚晚?”
两人第一次提及这件事,江佑觉得难为情,如果他知道自己不会死,不会写那封信。
人在病痛前很容易意志薄弱。
意志薄弱必然导致人陷入慌乱与脆弱。
所以,两年前的江佑做了很多不理智,不漂亮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