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能是吗?”傅非琢苦笑,“小炎才十五岁,已经是这副样子了。他爸爸……那边的人还在找他,我根本不知道……”
“在这儿待不下去,就回国。”陈念说,“你以前,有很大一部分,就是为他留下的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别说你不是一个好妈妈了。”陈念说,“姐,你只是没机会去做一个好妈妈。”
傅非琢终于失声痛哭。陈念把纸巾留给她,拉着傅非臣出了门。
在刚才他和傅非琢聊天时,傅非臣一直在望着他。陈念讲话总有种特殊的天真,像小孩子或小动物,靠直觉生存,因此反倒一眼能看透许多事情。
“念念。”
还在走廊里,他就已经忍不住去抱陈念。陈念仰起脸来给他亲,细细密密亲吻落下来时,他拍了拍傅非臣后背。
其实陈念早看出傅非臣在面对傅炎时的应激。他是傲慢冷血不近人情醋劲儿大,却很少会对这种年纪的小孩流露出那样深重的敌意。
——他是看到了一个同类,一个尚在黑暗中挣扎的同类。
因此难免警觉起来,疑心对方要抢走自己的宝物。但他大概还没有习惯另一个事实。
人和东西不一样,人是抢不走的。
“我也不是同情他。”陈念贴着他耳边讲,“就是……”
“觉得我小时候也像他一样,是个刺猬?”傅非臣闷在他颈窝,一下下吻陈念跳动的颈动脉,“念念还是不够了解我。”
“你不是刺猬,那是因为你根本看不起其他人。”陈念指出,“你那会儿是不是特别高高在上,不接地气,别人提起你来都是什么冰山校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