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傅非臣很慢才反应过来。他在陈念催促的目光里点头,“好。”
开了个头,剩下的陈念就好说了。他继续道:“沙发也换一个吧。你淘换来的这个老古董也太还原了,坐久了腰酸屁股痛。你天天坐这儿开会,不影响发挥啊?”
“还有那个……”
陈念一边吃,一边林林总总安排改装计划。傅非臣听得认真,时不时打开手机记下。
全部安排完后,傅非臣问他:“怎么……突然想到要换了?”
“……想换挺久了。”陈念戳着芦笋,小声嘟哝。他忽然说,“忒修斯之船。”
“把这里的东西一件件换掉,它还是家。”迎着傅非臣沉默的目光,陈念轻声解释,“因为我觉得它是家。”
“是不是亲手做饭,在家里摆什么东西,都无所谓。你觉得是,它就是。”
“……”
傅非臣说不出话来。他嗓子发干,在反复琢磨陈念讲给他的道理。
他觉得是家,才是家。
在哪儿、有什么,都无所谓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十几分钟后,他终于点头,“念念。”
“明白了就好好吃饭。”陈念摆手示意,“都凉了。”
傅非臣点点头,动了筷子。一片安静的咀嚼声里,他说:“我把大哥从宛南路接走了,送到了山里那边。”
“……”陈念动作一停。他有点反应过来傅非臣为什么忽然要给他做饭,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他是在那边长大的。”傅非臣答非所问,“我猜,他不会喜欢待在宛南路,和那群老头子老太太待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