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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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念在车上本来想睡,要睡着时又被傅非臣托着脑袋叫醒了。他恹恹抗议,傅非臣却说:“先别睡。”
情绪产生激烈波动时,最好先不要睡,先将它消化掉。陈念抿起唇听他讲道理,蔫了吧唧地点头:“嗯嗯嗯,百科全书。”
玩笑开完,陈念就后悔了。
类似的话他在丧亲手册上看到过。傅非臣会知道还能是因为什么,总不能因为他热爱心理学到博览群书的地步。
是因为……傅非宴吧。
陈念沉默下来。他坐直身体,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。
却被傅非臣用指尖轻轻碾开。
不带任何狎昵色彩,只是怕他痛。收回手后,他还补充:“我用消毒湿巾擦过手。”
“……”陈念无语。他只能说,“我闻到了,洁癖。”
后面两人都没再说话。车子从原路返回,再路过傅非臣的山头时,陈念偏头看了会儿,讲出个盘桓已久的问题:“山上的马场,是因为……莉莉安?”
“你还记得它的名字。”傅非臣有点诧异。在吃了陈念白眼后,他笑道,“我以为你当时只是想让我别睡过去。”
“我记性很好的好吗?”陈念反驳,“上学期有门课我临时开背的,考了a+呢。”
傅非臣一律认可:“很厉害。”
过片刻后,他轻声解答:“的确是。”
“……”
陈念舔舔牙根,有点痒。但碍于傅非臣眉梢眼角无意流露的惆怅,他又下不去嘴。
但几秒后傅非臣就给了他机会。他大概也是想将陈念从情绪旋涡里拉出来,刻意问: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?我都会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