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差一点就和陈念走到这条岔路上了。
“那我觉得……你不如告诉阿姨。”傅非臣说,“她记挂一个毫无音讯的人,也并不好受。”
“……”陈念叹口气,“长痛不如短痛呗?”
傅非臣揉揉他脑袋:“都是长痛。只不过,痛的方式不同。”
“别跟我搞哲学,”陈念捅他一胳膊肘,“你读书多你了不起啊。”
他其实也在低落期,只不过自己无从觉察。傅非臣一看他那对哀哀垂着的眼睛就心软,一时间很想拦住陈念告诉他,你也可以痛。
但陈念还没完全学会在他面前示弱。所以他只能笑笑,低声问:“要不要我陪你上去?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念转身去拉车门,“你那个小傅助理不是催你开会吗,杨允铎的话说列位臣工急盼陛下临朝呢,你去吧。”
“……不是我那个。”傅非臣叹了口气,“那我走了?”
“嗯嗯嗯。”陈念关上车门一顿点头,“去吧去吧,别闯红灯。”
他摆着手把傅非臣轰走了。胳膊放下来时,脸上的笑却也已经褪去。
十二月底的风吹在脸上跟刀割似的。他抬起手搓了把,呼出一口白气。
真冷啊。
还是……车里暖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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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也挺暖和。
今天来了几位不那么极品的亲戚,陈念表现的很乖巧,问好陪聊削水果,别人问什么答得也很真诚。
有个姨姨的女儿明年也要出国,陈念跟她讲了些租房啊上学ⓃⒻ啊之类的注意事项,被夸了好一顿乖巧聪明长得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