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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非臣把他送到医院后没有直接离开,陈念挺奇怪:“刚你那个小傅助理不是发消息催好几次,说股东要见你。”
“不是我那个小傅助理。”傅非臣咬文嚼字,“他有事,你不也有?”
陈念别开眼:“……我有什么事。”
“你不是在纠结么。”傅非臣拍了拍他按在膝盖上的手,“要不要……告诉阿姨。”
“……”
陈念立刻瘫回了椅背上。
他一早上心神不定就是因为这个。刚让傅非臣一搅和好了点,现在又不得不想起来。
老陈这消息来得突然,陈念自己还能撑住,就是不知道薛燕华是个什么态度。
他们以前是真的有感情,后来也是真的无可收场。陈念咬着嘴唇往医院大楼上看,好半天才说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?”傅非臣很乐意接受他的依赖。他想了想,认真道,“以你对阿姨的了解,她这么些年,会是完全不记挂叔叔的吗?”
“我妈就是嘴硬。”陈念小声说,“她连我们家那帮没什么交情的傻逼亲戚都能原谅,老陈就……”
那也不好说。爱的人才有把刀往心里捅的资格。陈念又给自己绕回来,他想扇自己一小嘴巴,被傅非臣伸手挡住了。
“别闹,我们认真想。”他声音很低,慢慢开导道,“所以你觉得,阿姨是可能还记挂着叔叔的?”
“你真礼貌,”陈念说,“我都管他叫老陈,你还叫上叔了。”
过了会儿他才不情不愿点头:“可能吧。虽然之前我问过她,但要是真一点不在乎,就没那么大反应了。”
真不在乎是无视,是看到提到也无所谓,心里全无波澜。
傅非臣看着他,心底隐隐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