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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骁垂下眼,仿佛在组织语言,直到傅非臣先道:“你也一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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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同一辆车回了那间小房子。车开进老小区时李骁有点惊讶:“你现在,住这里?”

陈念看着窗外嗯了声:“是我和我妈以前的家。”

至于现在是怎么回来的,他没说。李骁抿起嘴。车停到楼下,陈念先下来,又顺便托傅非臣一把。

“没事。”傅非臣不要他扶。他撑着那根大杀四方的拐杖,身姿笔挺,“上楼吧。”

李骁默默跟上来。

他们三个坐到沙发上,傅非臣倒了杯温水推给陈念:“先喝水,慢慢听。”

陈念恍惚中看他一眼。意思是他是听的,又不用嘴,还用润润嗓子啊?

但李骁已经开始说了。

他是孤儿,十几岁就在赌场里打工。给人倒水、码牌、挨赌徒的巴掌,赢家心情好给他塞十几块钱,输家拿他当出气筒,随便踹。

老陈就是那间赌场的常客。

听到这儿陈念心底抽了一抽。他捂住脸,很怕听见老陈也是殴打李骁的一员,但还好没有。

“陈叔,人不错。”知道这话对陈念不公平,李骁惭愧地低下头,“我、我不是,那个意思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念闷闷道,“你继续说。”

其实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。老陈离了婚,痛定思痛想要戒赌,但又怎么戒得掉。

他的神经中枢已经被赢钱时那种剧烈的快感毁掉了。打工干上几个月,好容易攒些钱,心底又开始痒。

李骁就这样看着他来来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