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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推了推傅非臣滚烫的胸膛。掌心却若有似无,擦过男人心口。

“听懂了吗?听懂了就眨眼。”

语气虽然不耐烦,行为上却将他当危重病人对待。傅非臣看一眼他始终搀在自己臂弯上的手,眼睫低垂。

旋即,缓慢地一眨。

“念念。”他涩声道,“我难过。”

那片红色褪去,漆黑瞳孔又将陈念框住。

漫溢的除了痛苦,还有不自知的温柔。

“又好像,没资格难过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心思隐秘而微妙。藏在暗处,做一头看不见的大象。陈念抿起嘴,眉毛渐渐蹙起来。

傅非臣无言地垂眼,等陈念来痛骂他早干嘛去了。

然而并没有。

“谁会没资格难过啊?”

陈念按住他的肩膀,让人坐到床上。他蹲下身,撩起裤腿熟练地检查石膏状况,嘴里不满道:“我真是发现了,傅非臣。你养什么杜宾啊,以后养柴犬得了,一不留神就钻牛角尖里犯倔,死活不出来。”

……

钻牛角尖?

“我不是说你矫情,明白吗?”拍张照发给异国他乡、估计正准备睡觉的老头,陈念抬起脸,眼睛瞪得圆圆的,“怎么会没资格难过。做错了事,就没资格难过吗?”

“那还怎么忏悔怎么赎罪?你连圣歌都会弹,居然不懂这个。”

陈念说完,嘴角又一抽:“也是,你都能拿圣歌表白。傅经理没抽你吗,她那么虔诚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嘴唇一张一合,气鼓鼓地说着那些在他的世界观里运行流畅的逻辑。傅非臣屏住呼吸,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