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非臣攥住被子,转头看他。
那眼神很熟悉。陈念心底一惊:“傅非臣!”
他该撒开人就跑的,却莫名更上前一步:“是不是心里早就不舒服?你跟我说啊,我真是……你现在什么感觉,又有幻听吗?傅非臣!听我说话!”
傅非臣看向这个抓住自己胳膊,在拼命摇晃的人。
很漂亮的一张小脸。在他手心里挣扎漂亮,咬他也漂亮。
眼眶红红看向他时,最漂亮。
可是他为什么会……觉得难过?
傅非臣忽然弯下腰。他听凭本能,颤着手抱住对方。
“念……”喉咙里,有声音沙哑地挤出来,“念。”
“……”
怀里躯体先是一僵,又逐渐放松。熟悉的触感和味道,他揽住那把细腰,指尖探进毛衣里。
摸到那道伤疤。
“……操。”
陈念含混地骂了一声,却没挣开。他感受着傅非臣逐渐沉静的气息,终于能开口问:“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
傅非臣没有回答。
鼻息扑洒在陈念颈窝。他抱得不算用力,维持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仿佛怀里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。因为他的愚蠢傲慢狂妄自大,珍宝碎开满身裂纹,再不悉心呵护,便会化作齑粉。
“傅非臣。”陈念又叫他一声,“还记不记得我说的话?”
“……”
这次傅非臣抬了头,用那双依旧赤红的眼睛看他。
“想听别人说晚安,自己要先说。”
“想告诉别人的事情,不要等人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