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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点被刺伤被背叛的意味,再清晰不过。薛燕华眼泪汹涌地抬起头:“念念,妈妈不是这个意思。妈妈是想……”

陈念却已经听不下去。他湿着一双杏眼,朝病房里猛一鞠躬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木着脸,睫毛不正常地发抖,“我胡言乱语,大家……”

“别计较。”

“念念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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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燕华生病以来,陈念头回在她跟前耍性子。但这性子一起,居然越耍越大,他跑过整条走廊,眼泪跟失禁了似的,压根停不住。

陈念低着头,拿自己手当抹布用,一遍遍把整张脸擦得通红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电梯到了,他狼狈地侧过身让里面的人出来,对方却没反应。

泪从他指缝间落在地上,滴滴答答,下雨似的晕开痕迹。陈念脑子发麻,只听见一阵窸窣,旋即便被人揽进了怀里。

熟悉而稳定的心跳声响在耳畔,有人低声哄他:“来,照我说的做。深呼吸。”

“……”

檀木香带暖意,厚重地笼住他全身。陈念垂下眼,把男人的羊绒大衣攥得发皱。

“傅非臣,”他听见自己带着哭腔,蛮横不讲理地指责道,“你怎么总挑这种时候来,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

胸腔一阵轻震,笑声传进他耳中。有温软触感落在发顶,陈念身体一僵,刚要抬头,便被傅非臣重新按回胸膛上。

“我恨我来得还是太少。”傅非臣叹着气。

“没能……每次都出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