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炸响在寂静的街道。陈念陡然卸力,他浑身骨骼几乎都在打颤,往后退了两步,便逃也似消失在黑夜里。
剩傅非臣一个人站在那里,抹了把脸上的血。
抬眼看向墙上的弹孔,他唇角动了动。
颧骨被崩飞砖石刮出的伤口跟着轻颤。渐渐地,转成剧烈而几乎无声的狂喜。
他没开枪……
他没开枪。
傅非臣蹲下身,捡起一小块灰砖的碎片,准备带回去加入他的收藏。他开车走上和陈念同一条的回家路,快到楼下时祁以期打来电话。
“非臣,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挺内疚,“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!大姐以前不找人代班,我以为那会儿办公室里应该没人,谁知道……”
“嗯。”傅非臣打断他的辩白。他停下车,抬头望向远处陈念那扇窗。
还没亮起来,应该尚在路上。
他能懂陈念的崩溃。被陌生人伤害,被爱着自己的人伤害,本来就不是同个量级。
前者使人提高警惕,后者……或许会令人怀疑爱本身存在的意义。
这颗雷今天不炸,明天也会炸。他揉了揉自己眉心。
不着急。非要说的话,也只是有点可惜。
在那场晚宴中,他站在舞台上望向陈念背影时,有那么几秒钟还真以为可以重新开始。
那边祁以期终于小心地问起来:“你没事吧?保安说听见有枪声,还说要报警呢。”
这大概才是他打来电话的真正原因。傅非臣笑了笑:“我听起来很像伤员?”
祁以期指出:“你受伤的时候从来不像伤员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