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页

“平稳,”傅非臣又拿过一份文件翻开,“还是麻木?”

“……从神经科学的角度来说,可以用麻木形容。”林医生叹气,“它的作用就是阻断神经递质的释放,以降低神经元的兴奋性。但以您现在的情况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很小心地提出:“或许,需要加大药量。”

啪一声,文件被抛在桌上。傅非臣抬眼:“您觉得这样有用?”

他瞳孔漆黑,死寂如一口枯井。林医生和他对视片刻,只觉寒毛发颤:“按照经验来说……”

傅非臣理智地提醒他:“我现在的症状,已经很违背经验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林医生没话说了。

的确,傅非臣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都不符合他的认知。吃过药,他该对凡尘种种无动于衷。

偏偏,有人依旧能让他产生摧肝裂胆之痛。甚至不需要见上一面,只是隔着墙听到段模糊的声音,他就已经克制不住。

会客室内一时间静下来,只剩空调风吹动纸页的声音。林医生擦了擦汗:“您或许应该……”

“林大夫。”傅非臣却忽然叫住他。双肘撑在膝上,他倾身向前。

是个虚心讨教的姿态。

“或许,堵不如疏呢?”

-

几天后。

在陈念的殷切督促下,沈为舟焦头烂额地了结在a国的工作,翻着白眼宣布:“行了,我要回去一趟,跟那边接上头。”

陈念不问他要跟谁接头,只说:“带我一起。”

“你就非要回啊?”沈为舟直叹气,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万一你一落地,人家那边药效过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