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说您不是。”傅非臣拨开人群,往门里跨了一步。
一众帮佣在他指示下被驱离,本就鬼气森森的花园别墅登时更显阴沉。他坐到那张全家福跟前,抬眼问:“你们到底算计了多久?”
人证物证俱全,傅老先生沉着脸不答话。傅夫人在旁边,勉强笑了声:“自家人,说什么算不算计。我们还不是为你好么?那孩子性子烈,以后迟早……”
“除了沈为舟,你们还告诉了贺睢。”傅非臣平淡道,“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
傅夫人面色登时不那么好看了:“非臣……”
“既然都是自家人,又何必装善男信女。”傅非臣再度打断。他掸掸袖口上的灰,重新站起来,缓步走到客厅正中间。
老房子层高低,水晶吊灯几乎就在他头顶。他压着头顶昏黄的光,眉眼尽陷在黑暗里。
“别人是想救他,我认。你们呢?”
“你们巴不得他死在路上吧?”
“他死又怎么样!”傅老爷子忽然出声,他瞪着眼睛,喘得跟破风箱似的,“我们培养你这么多年,是为了让你为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孩子发疯的?!你爱玩,可以,你二哥玩了那么多年,谁管他了!”
他举起拐杖指着傅非臣,恨铁不成钢:“是你,偏要拿他当回事!”
“我原以为你多少有些心肝,你哥哥没了,你也痛过,连车都不肯再开。……结果呢,为了这么个东西,你要跟人玩命!”
“别动气,”傅夫人试图打圆场,“孩子年轻,有些事他想不明白……”
“我最想不明白的,就是你们把我当什么。”傅非臣忽然开口。他垂着头,指间紧攥着一串什么东西。
傅夫人眼尖地看到了。是个不值钱的手串,她碰一碰都要嫌掉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