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念闭紧眼,呼吸神经质地抽搐。皮鞋声踩着他心脏般,一路响到床边。
有冰冷掌背贴在他额头上,试了试温度。陈念猛地僵住,被子底下的手紧攥着钢笔。
算了,什么自由什么未来,他不要了,实在不行一起死得了。
……就是对不起妈妈。我没用,你下辈子不要遇见老陈,也不要生我了。
想起薛燕华,陈念又没出息地想哭。他死咬住嘴唇内侧,准备等傅非臣再有任何动作,就跳起来和他同归于尽。
然而傅非臣没再做什么。
他默不作声地看了陈念一会儿,就起身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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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,杨允铎赵成佑等一干心腹都在走廊里候着。
第一个上前的是杨允铎:“傅总,去工艺园那边吗?”
按理说,本来去完西城那边就该转道工业园,但傅非臣不知怎么,忽然说让回景苑一趟。
回了也不干嘛,就为问李骁他吃了没、睡了没、身体怎样。李骁还结巴,嘚啵嘚好半天,急得杨允铎嘴角直抽。
这都排好的时间表,一桩有变动后面都得跟着调!晚上还有跟圣安娜那边的研讨会,傅非臣再不出席,那群老古董要生气了。
杨允铎抱着日程表绞尽脑汁地改,改来改去也只能牺牲傅总个人时间。算了,他铁人一个用不着吃饭,底下人操哪份心呢。
皇帝不急太监急呗。
“嗯。”傅非臣从他手里接过新的日程表,一目十行扫了眼,对此并无意见。
自己的选择,自己承担后果。他一意孤行,非要因片刻不安回来看陈念一眼。就别怪接下来得忙个连轴转。
只不过,那种不安仍未消散。
阴暗天幕下,黑色卡宴疾驰而过。抵达工艺园区时傅非臣仍在看监控,赵成佑打着伞过来帮他拉车门,他才将目光从熟睡的陈念身上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