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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在醒一瓶尘封多年的红酒。不能着急,否则涩口粗糙,会后悔一时的难耐。

……

这比喻也是够傅非臣的。陈念想完拍了自己一小巴掌,试图把他从脑子里刨出去。

刨不干净,丝丝络络连着骨髓。他翻个身,傅非臣的声音便如魔音灌耳。

“好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
“傅非臣。”不知道第几次被人从床上捞起来,放松链子抱去厕所,陈念忍不住又叫他,“是你吗?”

没人搭理。压抑的空气中连心跳都像假的。陈念别过头,试图把人看清楚点。

可惜,什么都没看见。屁股被人拍了下,裤子也拉下来,催他放水。

“……”

怕他伸过来帮倒忙,陈念只能照做。上完厕所,傅非臣抓住他手,一根一根手指擦过来。陈念又想问:“你怎么看得见?”

问完感觉自己说了个废话,戴个夜视眼镜呗。但陈念只是想听到一句回答。

好让他知道自己没聋没疯没梦游,还在一间小黑屋子里苟延残喘。

傅非臣却不给他这个机会。他把陈念抱起来,推开卫生间的门。

很快就又被放回床上,绞盘转动,铁链当啷收紧。黑暗浓稠如墨,床边的人马上就要离开,陈念呼吸不自觉加快。

“傅非臣。”他声音有点发抖,语速也快,像被逼到极点,理智业已溃堤,“你不能这么对我,你说句话行不行?操,你声带是租的吗,到期还回去了啊?!”

陈念猛地坐起身,链子扯到极限,吱呀一声响。

“傅非臣,你、你说句话……我看不见,我也听不见,要怎么样你说行不行……你疯了,就要让我也变成疯子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