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鎏金灯红酒绿,有无数面目模糊的顾客来去穿行。陈念靠在楼梯口打消消乐,正纠结于最后一步应该走哪儿,面前忽然有人经过,还猛一踉跄。
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扶:“小心!”
被他扶起来的男孩就是cas。刚认识时他比陈念要矮,脸上木愣愣没表情,挨了痛也不知道叫。
关于他的传闻和关于陈念的一样多。有妈生没爹养,身上带病,生下来血就是脏的,诸如此类种种种种。
“你还敢跟他一起,”其他安保提醒陈念,“不怕被传染啊?”
那话绝不是关心,而是冷冰冰的戏弄。陈念一概不理。
狗叫的人太多了,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,渐渐学会只相信自己的眼睛。cas赚到第一笔大钱的时候给他分了一半,脸上有不熟练的腼腆笑意:“陈哥,你太照顾我了。”
照顾?
其实陈念也只是在他哭得发抖时递过纸巾,把他被人乱涂乱画的储物柜刷干净,在cas不敢开口的时候向经理拒绝那些变态客人。
朋友不该这样吗?
“应该的。”
梦里cas沉静地望向他,身躯在一片白光中抽条拔节。不知哪来的伤痕渐渐浮出来,殷红青紫,刺进陈念眼底。
“可是我不止把你当朋友,哥。”抱着怀里的相机,cas笑得流下泪来,“我早点告诉你,是不是就……”
“不会这样了?”
梦里风声苍凉如鬼哭。陈念忽然发现,他们所站着的地方是傅氏的楼顶。
人影张开双臂,急速下坠。
“cas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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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念猛地睁开眼。主卧窗帘依旧拉得严丝合缝,室内一片幽暗,分不出现在是黑夜或者白天。